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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评论】湖南师范大学
面具背后
17-05-01 作者:袁铭   编辑:湖南师范大学--校方人员

    偶然在网上看到太宰治《人间失格》的手稿,里页配有几幅人像插图,与文中所述的“妖怪的画像、地狱之马的画像”颇有些相似之处。神情所到之处,说是沧桑也好,狰狞也罢,尽透着疲惫之色。联想起太宰治生前曾5次自杀,我对这人像插图便了然于心了。

  《人间失格》中,太宰治化身为“叶藏”,以自传体小说的形式,将自己丑恶的一生娓娓道来。生于富裕的家庭,主人公叶藏过着丰衣足食的生活,却由于家庭环境影响,从小需要看人的脸色行事。对于当时的日本地主家族来说,除却长男和次男,其余孩子都被认为是多余的存在,虽不愁吃穿却地位低下,必须忍受家族中有地位之人的冷眼。叶藏选择以“搞笑”来博得大家的欢心,从此一生带着一张小丑面具,以掩饰那面具地下孤独、颤抖的心。

  作者在书中多次提及搞笑并非出自本愿,而是为了保护自己不受到世人的伤害。叶藏从小畏惧世人,不敢说出反抗或是拒绝之言,故意做着夸张的动作引得人们大笑,战战兢兢地迎合他人的需求。一次,叶藏的小丑面具被同学竹一戳穿是故意为之,因而尽全力接近竹一并讨好他。尽管接近竹一的动机并不单纯,他却成了唯一一个看过叶藏真正面目的人,那张小丑面具背后支离破碎而又敏感阴郁的心灵。

  叶藏唯唯诺诺地过活,唯独面对绘画,却包含着纯真少年一般的热情,他欣赏梵高、雷诺阿等印像派画家,并以画出像他们一样的自画像为荣,认为那样“妖怪的画像、地狱之马的画像”才是他一生的巅峰之作。

  叶藏之后的人生,便如开头所说的“尽是可耻之事”一般:逃学、参与地下党、与女性纠缠不清、自杀未遂、酗酒、吸毒……如此种种。小说的最后,叶藏被送进精神病院,在一所破败的海边别墅中度过余生,结局那句“一切都会过去的”,看似充满了希望,仿佛叶藏总会熬过难关,重新拿起画笔,以微笑示人。可惜太宰治却并没有履行这句“一切都会过去的”,作者写完《人间失格》的手稿之后便一蹶不振,和爱人一同投河自尽。

  “胆小鬼连幸福都会害怕,碰到棉花都会受伤,有时还会被幸福所伤”。太宰治生于战乱时期的日本,在无数次挣扎之后,选择以投河的方式结束自己的一生,那张面具之后,懦弱与孤独,脆弱与呐喊,都在惶惶之中隐没与时代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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