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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鲁文化】山东理工大学
[先贤]兴学重教的青州知府裴宗锡
16-05-23 作者:王 岩   编辑:山东理工大学

  据咸丰《青州府志》记载,清代乾隆年间有位青州知府,为政以身作则,坚持原则,宽缓不苛,清明正直。特别喜欢结交文人雅士,曾聘请进士、原安邱县(今安丘)知县严锡绥主讲松林书院,凡遇课期必亲临命题考试,一时修习学业诸生常数十百人。数年间,考中举人、进士或进国子监读书者达十余人。乾隆二十二年调任济南府,青州人攀辕遮留,纷纷请求留任,未果,人们遂在北城立碑,题曰“清正仁明”。松林书院诸师生又在书院内为其立“去思碑”。这位深受人们感念爱戴的青州知府名叫裴宗锡。

  裴宗锡(1712年—1779年),原名二知,字午桥,山西曲沃人。历任济南同知,青州、济南知府,直隶按察使,安徽、云南等地巡抚。他每到一地,政绩卓著,多次受到嘉奖,颇受皇上器重。早在乾隆三年(1738年),皇帝巡幸五台山,诏其觐见,特赐“宗锡”之名,并认做义子。官至巡抚后,乾隆皇上准备用其为封疆大吏,因积劳成疾,于乾隆四十四年(1779年)卒于云南任上。
  兴学重教  惠及学子
  据乾隆二十五年进士、清代藏书家、目录学家、金石学家李文藻在其《南涧文集》中记载,裴宗锡担任青州知府期间,特别重视松林书院教育,奠定了松林书院在青州府乃至山东省突出的办学地位。
  松林书院办学在明代正德、嘉靖年间曾一度辉煌,可惜万历八年(1580年)阁臣张居正毁书院,直到111年后康熙三十年即1691年,青州兵备海防道陈斌如和青州知府金标主持重建松林书院,后观察使沈公、知府王如玖、董承勋等,加以修葺,选拔青州府所辖十一县的品学兼优的士子,诵读其中,又言于上官,售府学闲田若干,将所得资金赠给书院,用十分之一之利,充作山长的薪水以及生徒的学习津贴。李文藻认为,在裴公之前的几任官员,令书院规模初定,而真正使书院有所成就的,非裴公莫属。裴公没有所谓的轰轰烈烈的政绩工程,他所做的都是实实在在的小事。当时的松林书院,每月都要考查诸生学艺情况,到规定的日期,即使遇到大风雨,裴公也一定要亲临书院命题,安排考试事宜,授以义理法则,孜孜无倦。为书院师生准备丰盛的饭菜,委派官府中的文书小吏做好服务,让院师严格监考。评定完毕,按照甲乙等次,分别给予奖励。在裴公的重视之下,又有每月四次的小型学业考查,由三位山长主持,所以生徒们都激励奋进,毫不懈怠。在裴公当政的数年之间,在书院修习学业的生徒百余人,考中举人、进士以及进国子监读书的贡生多人。难怪裴公离任之时,师生感念其德,在书院为其树碑立传,详叙其崇尚文治、惠及书院学子之事。
  选聘山长  多所造就
  裴公对教育的又一重大贡献是选聘了当时颇有名望的原安邱知县严锡绥做松林书院的山长。乾隆二十三年(1758年),严先生病卒于书院。当时,在院生徒“各服吊,服加麻,哭甚恸”,既而远近僚宾、受知于严先生的举贡生童,包括在云门书院读书而曾来松林书院听过严先生之课的生徒,也来祭奠,哭于灵前,“靡有不恸”,一时被传为尊师的佳话。
  严先生缘何受到如此隆重的悼念?据李文藻《南涧文集》记载,严锡绥为浙江余杭人,进士,曾任安邱县知县,乾隆十八年(1753年)至二十三年(1758年)任松林书院山长。严先生主讲期间,肄业附课于书院的“举贡生童”多达八十余人,几年间,考中举人、进士十多人。据碑刻考证,康熙五十一年(1712年)和五十二年(1713年),从松林书院考出的进士分别就有两名,举人更是多名,松林书院在康熙乾隆年间办学盛况之大、培养人才之众,在整个山东省名列前茅。严先生主讲松林书院的乾隆十八年,弟子刘宝璐中举;乾隆二十四年,即严先生去世后的第二年,弟子李文藻、朱廷基、张希贤三人同时中举,而且李文藻考取第二名,被著名学者钱大昕称作“天下才也”;二十五年、二十六年、二十八年,三人又分别考中进士,后弟子王周山中举,弟子刘文远、毕发,也升入京师的国子监读书,被选拔为贡生,弟子们相继金榜题名,成为国家栋梁,严先生若地下有知,当甚为欣慰!
  而选聘严先生做山长的正是青州知府裴宗锡。裴公可谓慧眼识真才的伯乐!正因为裴公重用严先生这样德高望重的名师,才使青州的科举取士发挥得如此成功,这对科举制度下人才的培养是多么大的贡献!
  必先德行  而后文艺
  倘使仅仅抓好了科举取士,就如同今日仅仅搞好了应试教育一样,这还不值得称颂。而裴公还践行了书院教育敬道崇德之核心精神,极为重视诸生德行的培养,而且超过了科举之路上举人进士的培养,这才是他最值得后人敬仰之处!
  众所周知,中国古代书院往往把德业并重作为目标追求,而把德行放在比学业更为重要的位置上来对待,这是书院教育的特色所在。南宋朱熹认为书院是一个学者带领学者从事学术研究以及涵养道德人格的场所,其著名的《白鹿洞书院揭示》中所说“修身、处事、接物”之要,无不包含着涵养道德人格的意义和思想。作为以“化育人才”为己任的一种教育组织形式,书院教育始终践行以道为核心的人文精神。这种“德业并重”的思想为后代的书院所传承和发展。松林书院自开办起,即立“十三贤”(指宋朝寇准、王曾、富弼、范仲淹、欧阳修等十三位有惠政的青州知府)和阁老刘珝、将军邢玠、状元赵秉忠、宰相冯溥等乡贤为表率,启迪诸生“仰止”并“思齐”。
  据《南涧文集》记载,知府裴宗锡教育生徒,“必先德行,而后文艺”。他曾经说过:“王沂公乡贡、礼部、廷对皆第一,亦不足传,其志不在温饱处,可法也。”王沂公,指宋代名相王曾,他是青州郑母人,青少年时就读于松林书院的前身——青州矮松园,后来参加州试、省试、殿试,连考三个第一,一举夺得解元、会元、状元,即所谓的“连中三元”。王曾中状元后,翰林学士刘子仪跟他开玩笑说:“状元试三场,一生吃著不尽。”王曾正色作答:“平生之志,不在温饱!”这体现出王曾宠辱不惊的平和心态和志存高远的宽广胸怀。王曾官至宰相,为大宋江山立下了赫赫功勋。而对于松林书院这位永远的骄傲——连中三元的宰相王曾,在青州知府裴宗锡看来,也不值得传扬,真正值得效法的是“曾辞温饱”的远大志向。这才是教育者的远见卓识。裴公与严先生对生徒总是循循善诱,春风化雨,润物无声。青州作为齐鲁大地礼仪之邦,至明清时期,教化非常显著。而此时书院诸生得到裴公之教,皆以笃实相勉,浮薄相戒,追求以德行为根本的学问,而不汲汲追求于功名利禄。
  离别之际  青人攀辕遮留
  正当松林书院发展蓬蓬勃勃、方兴未艾之时,裴公调任济南府,即将离开他为之付出几多心血的书院了。调任前,裴公轻车简从,“单骑至院”,“与严先生剧谈松树下,犹为生等手画筑屋地,徘徊不忍别”。剧谈,“畅谈”义,裴公与严先生在书院松涛下畅谈书院前景,而且亲手绘就书院建设的蓝图。面对松林书院熟悉的一草一木,面对亲自选聘的书院名师严先生,即将离任的裴公内心怎能割舍!
  对于重视民生、兴学重教的官员,在史册上总会留下重重的一笔。据咸丰《青州府志》记载,早在裴宗锡之前的康熙年间,陕西咸阳人、湖北巡抚张连登,出任青州知府期间,重视赈灾,惩治恶人,恩威并重,颇有政绩,又“修学宫,松林书院,范公亭,官廨,仓厫,民赖以苏”。后因事牵连罢职,“百姓号呼罢市”,奉特旨复职以后,“民皆踊跃如归父母”。松林书院也因此一度被称作张公书院。
  而这一幕,在数十年之后的乾隆二十二年(1757年)再度上演,而主角是青州知府裴宗锡,“青人攀辕遮留”,立碑于北郭,曰“清正仁明”。诸师生衔恩刻骨,思公不能已,复于松林书院为立‘去思碑’以示思念与爱戴之情……

来源:大众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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