埋葬丘比特

上一篇 / 下一篇 15-11-14 23:59:09 / 分类

 


时 期  1763年

创作者 约瑟夫-玛丽·维安

国 家  法国

规 格:96cm×121cm

材 料:布 油彩

存藏处:枫丹白露皇家博物馆藏



我赤足踩在柔软如水的天鹅绒地毯上,心却像被封在冰里。

“夫人,艾伦伯爵希望您能参加明晚的舞会。”我的贴身女仆贝拉走进房间,恭敬地说道。

我听见自己冷笑一声,“舞会?穿坦胸礼服跟那些不敢上战场的胆小鬼跳加沃特?还是去听那些老男人说:‘瞧!她就是那个有钱的寡妇’?”

“夫人,我就说您身体抱恙。”

我摩挲着腕上那只银镯子,心不在焉地应了声,贝拉便退出去了。

银子成色极好,上面刻了两只衔着花环的鸟儿,嗯,这椅子的雕纹也是照着它做的。从前,有个人经常在我耳边说,左边那只是他,右边那只是我,他会为我衔来世上最美的花儿。

只可惜,他衔来的不是花儿。

望了望桌上那个精致的匣子,我已提不起打开它的兴趣,甚至忘了,昨晚收到这件“遗物”时的天旋地转。

抬起左腕,我努力地回忆,竟记不起这银镯本是一对。七年,足以改变太多的事,银镯也忘了爱人的模样。

香炉的味道熏得我睁不开眼,微微探身,顺势从琉璃瓶里掐下一朵花儿,仿佛还是多年前那个爱花的女孩。

这瓶里的花儿倒是从未变过,还如七年前一般素雅纯净,真像天使一样,只是每天的换花人,不会吻着她的额说一句“你就是我的天使”了。想到这儿,我狠狠把花丢在桌上。

“夫人,艾琳娜来换花了。”贝拉的声音仿佛来自天外。

“夫人?”见我无动于衷,贝拉又询问道。

我如梦初醒,“让她进来吧。”

提着花篮的艾琳娜走进房间,跪在我跟前,她身上有一种泥土的气味,让我很不舒服。

“夫人。”艾琳娜低头行礼。素色的粗布头巾随意地缠在头上,灰裙上的露水随她一同跪在酒红的天鹅绒地毯上,慢慢渗进花的纹理里。

一袭强烈的厌恶感顿从心生。

“艾琳娜,”我用极尽优雅的语调包裹起心中的厌恶,“从今天起,你不用再换花了,把今天的花儿埋了吧。”

“啊?”艾琳娜一阵迷茫,又焦急道:“夫人,是我采的花不好吗?我每天都会挑最漂亮,带着露水的小花儿啊,夫人您看我刚刚采的……”

只见艾琳娜手中拎着一个漂亮的小娃娃!

我愣住了。

这女人什么时候做这生意了?

不,不对!那分明是一个小爱神!

望着那对洁白的翅膀,我的世界天旋地转。

 

 

注:

    此画作于1763年,正是七年英法战争结束的一年,法国下层人民在战争的压迫下痛苦不堪,甚至卖儿卖女,贩卖孩子的生意便因此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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