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文化一点时间

上一篇 / 下一篇 15-11-12 09:37:40 / 分类

之所以想到这个标题,是受启发于刘瑜老师的一篇随笔:《给理想一点时间》。我思之所及的国家之理想在于文化的成功。给国家之理想一点时间,在我看来,也是给文化的前行一点时间。

我不是历史学家,也不是政治家,更不是文艺评论家。我只是想以一个庞大国家的一份子的名义,窥伺一下历史长河中的文化浪花。当然,在我说到“庞大国家”的时候,我早已赋予内心一种油然而生的自豪感和略显浮夸的矜傲。

之前设想过如果自己穿越到古代那么会选择回到魏晋时代或者宋代。选择魏晋,在于魏晋风度,那是一种我久存于内心却几无勇气实现的自由不羁。不论是阮籍驾车出游,行至无路可走之处时痛哭一场,还是曹丕建议一众名流在大文学家王粲的“追悼会”上学驴之叫声,那都是一种从心而欲的自由和真性情。尽管凭今来看,这些可爱的人、可爱的事都洒脱得过了头,有些甚而矫情,但他们保留了自身值得人热泪盈眶的价值,并且依然成就了一个时代最显著的文化特征;而选择宋代,首先是被宋代的市民文化所感染:烟花三月的城市、喧闹的瓦肆、繁华的市井巷末……此外,还有宋代官方给文人提供的生存环境:宋代在遇见犯案的文人官员时,只会一贬再贬,而几无杀头之例。这种对于文人生命价值的尊重也从很大程度上抬升了偏安一隅的宋朝的文化价值。

就这两个朝代而言,由晋到宋,文人的洒脱不羁在慢慢收束,走向一个逐渐能被大众接受的度;而另一方面,官方对于文人的尊重也进步非常。用鲁迅先生在《魏晋风度及文章与药及酒之关系》所提到的一个词,“平静”,就是时代发展的过程中,文人自身和社会风气都在做妥协,两者在追求一种文化的守恒。这样看来,文化之路虽必定有其曲折,但总体上,是在成就向更好的方向。而我希望,我们都保留一份最基本的文化自信。

民众与文人(此处并不是刻意做一个二者的区分)在文化中得到了自信,给予了思想一种满足;再说到国家政策追求文化上统治的成功时,我们“以小见大”,便不难理解一个国家架构的满足也歆于如此了。清华的张国刚先生在《丝绸之路与中西文化交流》中说到,“在东亚世界里,古代中国的国家政策以追求一种文化上的统治地位为满足。”从汉代张骞出使西域起,到明代的郑和下西洋,君主们更多地希望欲求政府或已被征服的国家钦慕自身的文化,政治单作为文化中的一部分,也是相当重要的一部分,去被推崇。而只有在难以单凭文化征服的时候,君主们才会采用强硬的军事手段,况且打击并不是终极目的,最后,在胜负定局以后,双方的得到最多的还是文化的征服或者交流。

其实看看如今,我们要实现国家之理想、在国际上追求自我发言权,也还是力图通过文化的强盛发声,这不仅是一种便捷之手段、也避免了硝烟与物质掠夺。一些大国很早认识到了这个问题,在很久前即已实现成功的文化植入。然而我们这条路走得并不平坦,也起步很晚,还在植入的道路上探索。之所以说植入而不是渗透,我觉得,植入像是树木嫁接,成就了一种新的生命力,而渗透,像一种流体汇入另一种流体之中,少了一份活力。对于这些文化现象,贬驳已足够多、反思与自斥也不少,在恰当的时候,我们还是可以正视其带来新风貌;对于当前生存的文人,我们予以的驳斥亦然,那我们也分一些平等的眼光给他们。前驱之途倍艰难,我依旧相信,陷于囹圄中的文化会在恰当的气候点完成转型、迷失在现代社会中的文人们能最终找到自己的归属。

从遥远的各朝各代,走到我们当下,文化是一场苦旅,也是一场达观之征途。我们在成长,我们也要给文化时间成长。

改编《给理想一点时间》的开头作为文章的结尾:

你相信头脑还是相信心灵?

我说,我相信时间。

2015.5


本文作者: 王美龄

作者单位:武汉大学文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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