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途

上一篇 / 下一篇 15-11-15 16:23:40 / 分类

那条铺满尘土的路啊

有羊群经过,吉普车驶过

我却再也没有走过

流动的黄土,每一粒都藏着一颗星星

按照天上的宫位把我迎来、送走

直到被柏油钉死在原地

任血液在压抑中板结,目光却久久凝望

那里有千千万万的同胞栖息的塬、墚和峁

 

那密密罗织着的昏黄啊

纱般飘过了窑洞半掩的门

柔顺了草席边缘错杂的针脚

稔上了那根怎么也穿不过孔洞的红线

展平讲述故事的眉头

那个遥远的地方,有毛主席和人民大会堂

那个遥远的地方,国旗和红领巾永远高高飞扬

那个叫做首都的地方是千好万好,可为何偏偏吞噬了我的儿郎

 

那崇文门外的地砖磨得净光

我看着自己的脸颊生出了毛茸茸的刺

是一颗仙人掌幼芽在长大

周围的人和我一样

成熟了的仙人掌被扎根在砖缝的隙

长得头重脚轻,奇形怪状

红梅就着二锅头代替叶子烟和糜子面油糕

把羊皮袄袄换给四合院 要来只有一个兜子的夹克

随便搓一张报纸就是凳子 一坐就是晴天到雨天的跨度

这个充满希望的地方,有着奸猾和厚道

这个充满着绝望的地方,有着一步登天和一落千丈

这个叫做首都的地方是无路可逃,请给我张机票逃过汹涌的大潮

幽幽地飞到黄土上、窑洞前看一看我年迈的老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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