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所谓的“诗和远方”里就没有苟且吗?

上一篇 / 下一篇 16-10-23 11:19:35 / 分类

       不记得从什么时候起,连上小学的侄子都学会背着手凝望远方,口中念念有词:生活不只有眼前的苟且,还有诗和远方。这一幕,发生在一个萌娃身上,看客们多是会微微一笑,摸摸娃儿的头随口说上一句:你才多大,懂什么?这画面想来好似还有那么一丝可爱,然而,不知你有没有发现,越来越多的人学会了说这句话,而这似乎这也当然地成了公认的有思想的、有情怀的或是有人生理想的一类人所必备的说辞,然而我想插上一句,有些人,怕是还不足以体会初时笔者的心境,却唐突了这句子美好的意念,也许,他们的人生即使到达了所谓的“诗和远方”也免不了苟且!

      读大学以来,我经常一个人背上行囊,一次又一次从熟悉的地方来到陌生的城市,穿过寂静的小巷,行走于山水人文之间。一开始,我也不落俗套地只是为了能在人人网(相当于现在的QQ空间、朋友圈)传上一张风景画,加上一张磨了皮的自拍,再配上些酸词金句,或是坐在城市的小咖啡厅里,不断地刷手机回复朋友们的留言,传授着“穷游”的经验,点评着所到之地的种种,接受看客们的膜拜……殊不知,一张张令人垂涎欲滴的美食图片后是我饥肠辘辘的肚肠,一张张构图完美的照片后是我疲惫不堪的身躯,一句句正能量满满的留言回复后是我日渐麻木的心灵,于是,我开始思考,为什么这里也有不落俗套地"苟且",也许这里并不是我的诗和远方,而我展示给大家的诗和远方,又是不是真实……

      几年之后,仍然是一个人,仍然背上行囊,仍然走在陌生的城市、寂静的小巷,流连于山水人文之间。但即使没有诗也没那么远,却让我心中平静开阔,我想心中可以无诗,但不妨碍我的生活充满景致和诗意,可以没有到达远方,但并不阻碍我心灵的前进……

      这不禁让我想起了旅途中常会遇到的几类人,为了节约开支,也为了更加亲近一个陌生的地方,我通常选择住在青年旅社中,这里鱼龙混杂,你会遇到形形色色的人。我曾在一家西藏的青旅遇到一位三十出头的姐姐,她是我的同屋,听说已经来到拉萨3个月了,遇到她时,她每天会很早起床,在公共厨房准备各种原料,然后组装成秀色可餐,口味极佳的寿司准备到附近的商场售卖,我经常跟在她身后问东问西,她也时长把寿司的边角料送给我当口粮,于是我们成了朋友。我问过她,生意怎么样,她说很好,基本一个小时左右就可以把这些卖光,我又问,那为什么不多做点儿,这样不是可以多赚点儿钱吗?她告诉我,她不是为了赚钱才来到这里,她原是北京一家广告公司的设计总监,各方面条件自然不会差了,工资也可想而知,然而工作十年,她觉得这不是自己想要的生活,于是瞒着家人踏上远方的路,她曾在很多城市停留,找一家地角不错的青旅,随性地住上几个月,为了筹集生活费用和下一程的旅费,她选择做过青旅志愿者、兼职干过设计、在周边的酒吧、咖啡馆、餐馆打工,然后学会了很多有关酒店管理、调酒、冲咖啡、做各地餐食的技能,便能够随时找到赚钱的方法,也只是赚到需要的数字即可,便穿插着走街串巷和寻找下一个目的地。有人觉得她很孤独,因为路途中没有固定的同伴,有人说她不寂寞,因为她的生命中出现过太多的人,她对他们友好,他们对她亦然,就像我,哈哈!我问她,后悔过吗?她笑着反问我?你觉得呢?我想,也许我知道答案。

      同样,我还遇见过这样的人,这甚至还是大多数。记得去年到达大理双廊时,一位学生模样的大姐从我身边走过,嘴里嘟囔着:“这年头,00后都出来了,素质真低,也不是知道是不是没人管教!”我不知道这之前发生了什么,是不是一个意气风发的00后姑娘与她发生了什么冲突,然而我也不由得感慨:“天哪,00后都出来了啊,哈哈!”我也从当初的“小妹妹”变成“大姐”了,想来再过几年,说不定只能靠扎两条小辫子、穿条背带裤来隐藏年龄了镜头切回来,我怀着意思好奇,与大厅里坐得七扭八歪,口中夸夸其谈、脸上稚气未脱的“学生党”们攀谈起来,他们中,有的是大学生,因为跟同学夸下海口,或是为了营造一个高大上的“朋友圈”信息而走出来,他们有的抱怨住的六人间条件太差,抱怨同屋的姑娘穿着太土,也谈论着隔壁的美女和帅气的酒吧老板。亦或者遇到几个打扮得十分文艺的年轻人,一问之下,觉得之前的工作太累,老板要求太多,老员工们欺负人等冠冕堂皇的理由憧憬着成为“某漂”,期待着他乡的艳遇,以及“诗和远方”,对,就是那个诗和远方。我看到他们中的有些人,每天晚上下半夜带着酒气回到住所,睡到晌午,开始梳洗打扮,叽叽喳喳谈论着经历过的种种,满口不切实际的生活追求;我看到他们中的有些人,来到这里一个月,都没有走到过我三天内走去的地方,没有想去了解过这里的过去和将来,只是躺在床上刷着朋友圈,盗图、发美照再回复消息,不时把自己逗得咯咯笑,偶尔探出头:“姐,方便帮我带份炒饭吗,今天不想出去了?”我看着屋里摆放散乱的快递盒,还有些她没来得及清洗的衣服,无奈地摇摇头:“行,我给你带,不过我今天要去的地方有些远,回来可能会迟一些,你要是等不及,就自己下来吧。”……

      经历过“为赋新词强说愁”的年纪,所以不愿看到那句“生活不止眼前的苟且,还有诗和远方”变成人们逃避现实的借口或是不负责任的说辞,不愿意看到,那心中的美好变得模糊。诚然,每个人,有权规划自己的人生,有权选择自己的轨迹,你可以艳羡他人,也可以自己活出个样儿来,内心苟且,它也会侵入你的诗和远方,内心高远,处处皆是充满诗意的远方……愿你的生命里少一些苟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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