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辟谣联盟:一切谣言都是纸老虎。

上一篇 / 下一篇 11-12-22 22:31:52 / 分类

“辟谣联盟”的辟谣态度可以说相当潇洒,一句话说明就是:认真辟谣,不管是非。同时,他们也坦言,自己不是上帝,重要的是有人理解



 

文《方圆》实习记者靖力                                   

 

网络谣言的黄金期来了。

欲了解当代网络谣言的汹涌,可以用微博上一个广为流传的段子来说明:

昨日遇两陌生人吵架,起因是一老农不小心撞了一衣着讲究的中年男人,后者指着有点泥的裤子破口大骂,引起路人围观。我看其得理不让人,说了一句:“你不就是一位书记,有什么了不起。”此言一出,所有围观的人都对中年人痛骂起来,中年人落荒而去。老农问我,如何知他是书记,答,不认识。

或者用更直白的话说,网络谣言就是:自说自话,以讹传讹。

如果说4年前的“周正龙拍虎”事件是谣言引起公众大量关注的开端,那么今年3月我国抢盐狂潮则掀起了谣言作乱的高潮。这一过程中,谣言就像连环犯罪者一样进化着自己,比如:最早的“周老虎”事件有明确的谣源,有显而易见的策划痕迹,还有理所当然能够适用的惩罚手段;但后来的“抢盐”事件就没那么简单了,谣言的源头不明、造谣的目的难说,而且无从对此番造谣进行惩治,而网络谣言“地铁迷药”则升级为谣言进化的最新模式,兼具了盲目受众众多、造谣者身份隐秘、惩治措施不够严密等诸多优势,于是广大动机各异的“谣友”纷纷开始在网络上一试身手了。

 

崛起的网络辟谣战线

随着网络谣言在数量上和质量上都愈发地让人“忍无可忍”,第一个民间网络辟谣组织“辟谣联盟”便在新浪微博上应运而生。

“辟谣联盟”诞生于2011年5月18日,在此一周前,创办者之一、新华网的财经评论员窦含章在自己的微博账号上发布了“辟谣联盟”成立的预告:“现在,微博上谣言层出不穷,特别是一些名人精英毫无社会责任感地参与造谣传谣,极大地扩大了谣言传播范围,严重地污染了微博环境。为了揭露谣言,监督精英,净化微博,李牧吴法天南方系周末曹凡蓉荣流民君蔡小心等众多朋友一起商议发起‘辟谣联盟’。我们期待您的支持和建议。”这则预告,表达了“辟谣联盟”成立的初衷。

“有时候我们内部聊天的时候都会开玩笑:‘真的是被谣言给逼的。’” 窦含章说,“微博上的谣言越来越多,我和吴法天(创办者之一,中国政法大学副教授吴丹红)等人本来各自从事网络辟谣有一段时间了,但是也顶不住谣言铺天盖地地产生。个人的精力有限,个人的知识有限,个人的粉丝资源也有限,常规的辟谣模式很局限,因此我们几个就产生了创建‘辟谣联盟’的想法。如此一来,各种资源都得到整合,也利于进一步的发展。”

与此同时,“辟谣联盟”还建立了自己的微群和QQ群。

辟谣联盟诞生至今的两周时间里,正式成员的规模迅速扩大,工作模式也渐渐规范。截至6月2日,辟谣联盟正式成员共约20人,分为3个委员会。

首先是审核委员会的7个人,承担着“辟谣联盟”的决策重任。“辟谣联盟”在每完成一个谣言解密之后公开发表之前,都需经过审核组审核真伪并进行表决,而表决采取绝对多数制和一票否决制,辟谣成果的发表必须经过至少4人的赞成且无人反对。其次,执行小组专事收集辟谣选题并予以攻克,同时也负责微博以及群组的更新和维护。最后,秘书小组共6人,负责组织引导讨论、处理联盟的日常事务,一方面也会左右兼顾,配合其他小组的工作。另外联盟还有特邀提供建议和意见的顾问团6人。

初生牛犊的“辟谣联盟”甫一面世就“重磅”推出的“微博十大谣言评选”引起了极大反响和支持。其中,“几人将村长压在车下辗杀”、“中国城市人均月收入已突破9000人民币大关”等名噪一时的谣言纷纷入榜。

此后,“辟谣联盟”又先后攻破了“中国2010年人均GDP下滑至全球124名”、“地铁恐怖迷药”等重大谣言。

截至6月2日,“辟谣联盟”发布微博120条,微群人数达到了280人,关注量突破了8000人。这是3个可喜的数字。秘书委员“月邪”介绍说,那几天没事就刷新“辟谣联盟”的界面,看看自己的成就,每天都在猜测当天能上涨多少关注。

 

认真辟谣,不管是非

关于自身的运作模式,“辟谣联盟”正试图独辟蹊径。

互联网上的网络辟谣先驱——果壳网的“谣言粉碎机”从2010年10月就开始对网络谣言进行澄清。“谣言粉碎机”一直以来坚持“先立身,再利民”的工作理念,也就是说先要保证自己的权威性和准确性,再去尝试力所能及的辟谣,他们秉持的理念是“谣言止于科学”。果壳网编辑部有20多名高学历人员,学科背景涵盖物理、生物、电子、植物、数学等领域,都可以参与辟谣。辟谣成果还会找专家把关。

即使是这样,“谣言粉碎机”也不能避免湿鞋。

“谣言止于科学”的理念往往将“谣言粉碎机”拖入科学范畴的争论中去,一旦围绕某个研究尚不明朗的科学话题产生了讨论,那辟谣的正事儿就甭想了。

6月5日,打假名人方舟子撰写微博称,“谣言粉碎机”在“人一天应该至少喝多少水”的问题上造了谣,“不是谣言粉碎机,而是造谣粉碎机。”且不论方舟子的言论是否精准,“谣言粉碎机”已经疲于为解释、修改和道歉而奔命。

老牌的辟谣组织尚有失足,那新生的“辟谣联盟”该如何适从呢?

其实,“谣言粉碎机”的经验对于“辟谣联盟”来说是一种启迪,后者选择了更为灵活的方式。“谣言粉碎机”是成熟而完善的民间组织,他们对传言进行研究,如果发现不实之处就着手辟谣,辟谣过程有板有眼——有专家有举证甚至有调研和实验,结论都是自己琢磨出来的。因此,成熟庄重的“谣言粉碎机”就面临着关乎信誉甚至存亡的质量压力。

“辟谣联盟”从创立至今半个多月,一直仅仅以“人的联合”自居,人员和内容都呈现一种更流动和更开放的形式,这种形式缓解了许多摩擦,也减轻了许多压力:

人员上,微博上的网友可以自发的随意加入或者退出“辟谣联盟”,区别只在于是否加了“辟谣联盟”的标签;所谓的“辟谣联盟”的正式成员也只是私下经常联系、审议谣言时临时召集发表意见的一群人。没有固定的工作地点,只有交流用的QQ群;相互间连面都没见过,只是在微博上混了个名熟。

内容上,辟谣的来源主要采取两种途径:网友投稿和自身调查。投稿是主要来源,网友可以根据“辟谣联盟”的格式要求制作辟谣素材,然后投稿给联盟,通过以后就以“辟谣联盟”的名义发表;另外“辟谣联盟”的20多名正式成员都是微博达人,会经常关注各种题材并调查,自己辟谣或者推荐给朋友辟谣。

“辟谣联盟”的辟谣态度可以说相当潇洒,一句话说明就是:认真辟谣,不管是非。

“辟谣联盟”的成员们坦言,并不期待自己的“辟谣联盟”去代表所谓的正义和真相。其实“辟谣联盟”是一个少数人支撑起来的多数人说话的空间,任何敢于识破谣言也确实希望揭穿谣言的人都可以借此平台一抒胸臆。

窦含章在建立“辟谣联盟”之初就曾经表示,不保证发布的每一条信息都准确无误,“当出现错误时我们会及时道歉,网民是否相信辟谣联盟,取决于网民的个人判断。同时,我们不是上帝,也从未有高高在上之感,我们仅仅是一群草根网民。”

其实说起来“辟谣联盟”对自身的定位准确而不失明智。相比而言,将自己摆在较高位置的“谣言粉碎机”则显得有些高处不胜寒。崇高的地位往往对应着责任与期待,就像“谣言粉碎机”一样,但凡有一件辟谣出了差错,那么高举科学大纛的他们就会被斥责成“胡说八道”。“辟谣联盟”则在辟谣之余显得更轻松,他们虽然仍旧要为自己的言论负责,仍旧要顾及自己的声誉,但至少基本不用愁生存、不用怕被踢了馆,不用怕被扣上伪学术和伪正义的帽子。

 

网络谣言止于什么

但是,网络辟谣,的确是一项难度系数极高而很可能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光是对“辟谣联盟”本身的质疑就够几个创办者吃一壶了。

吴丹红说,微博上的谣言虽说是千奇百怪,但整体上确实也有侧重。比如说前一段时间涌现的钱会云案就是微博谣言的风向标,大量的类似谣言比如今天城管打卖菜老头了,明天某学校的女生被奸杀学校又封锁信息了,后天可能某地派出所又有不正常死亡了,频繁的出现。

网络上的言论也许和网友的偏好相关,大家关注什么本来无可厚非,但最受关注的地方往往是谣言的重灾区,这恰恰也造成了“辟谣联盟”工作中给人留下了“有所侧重”的印象。

比如网友“赤夜的镜像”质疑“辟谣联盟”的“有所侧重”,说“既然‘辟谣联盟’是自发的组织,那么就该一视同仁,民间的谣言要辟,官方的谣言也要辟,总是用官方的说法来否定民间的说法,难道官方说的就肯定不是谣言?”

类似质疑都很有道理,但“辟谣联盟”的人一般不予反驳,窦含章说他们不会浪费时间给无意义的口水。

其实他们对类似质疑也并不担心,窦含章介绍说他们在乎的是陈述事实,或者不算百分百准确的事实,但至少告诉网友某件事并不一定如传言所说,扭转微博上网友对于谣言的轻信是至关重要的。

“我们期望,网民在遇到疑似谣言时,有一个可以求证的渠道;当网民想要了解谣言传播动态时,有一个可以便捷获取全面信息的平台;当网民想了解公众人物可信度时,有一份可以参考的资料。”

网络上的舆论正是有这样的趋势,都愿意相信草根人士的说法而弃官方的声明于不顾。这种舆论导向导致了微博上谣言的走势,辟谣联盟只是顺着这样的走势拔除谣言。如果民间的谣言多,那就针对民间的谣言猛烈批驳。如果哪一天官方的谣言多了,那官方也将成为辟谣的靶子。

吴丹红无奈的说:“我也想辟官方的谣啊,但事实上就是:民间的煽动言论远远多于官方的愚民言论。毕竟,我们也不是万能的。”

对于案件的质疑是另一个方面。“月邪”是一个刚刚大学毕业的女生,作为“辟谣联盟”的重要成员,她经常亲自参与到具体事件的辟谣中去,甚至自掏腰包去调查。面对着别人的质疑和压力,她总结说:“有多少反对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人理解。”

5月23日,拥有50万关注的著名主持人、专栏作者加藤嘉一在微博上发布了“大同架机关枪实施强拆”的流言。“辟谣联盟”随即在第二天对此事进行了澄清。当时争论很嘈杂,“辟谣联盟”受到许多不明真相的观众的围攻,但“月邪”记得一个大同网友特地留言说:以前都不相信抹黑别人有这么容易,在这之前听到别人说谁谁不好,总会选择相信,但这次的大同事件让他明白,有些话不能轻信。“月邪”跑去感谢那个网友,网友回复:我是大同人,我不帮大同说话,谁来帮?“月邪”说那时她才后知后觉的明白联盟的意义:事实争辩不清的时候,一定要提高网友辨别谣言的能力。

其实“辟谣联盟”一直在思考,网络谣言止于什么?

谣言止于智者?智者不是机器也有情感,而且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何况智者千虑还必有一失呢。

谣言止于公开?信息不足早已被信息爆炸所取代,不知情也完全不能作为错信谣言的理由。

谣言止于科学?果壳网的尝试未尝不好,但目前科学还无法摆脱疏远的面庞

吴丹红曾经撰文称控制网络谣言有两个方案,一是增加网络造谣的成本与代价,二是形成网络自净的文化。“辟谣联盟”正是他的一个尝试。

 

(本文刊发于2011年6月5日出版的《方圆》,因时间关系,采访内容的表述未经被采访者审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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