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侠小说《弃剑》

上一篇 / 下一篇 17-07-31 17:57:06 / 分类

第一回 自古江湖浪不平

嘉兴城外,一师一徒,两袭青衣,一对白马,沐雨而行。

此时正是宋高宗绍兴二十三年,自靖康之变以来,宋朝皇帝已偏安江南数十载。然而无论朝廷对外族如何示弱称臣,灼灼神州大地上,总不乏有血性的英雄豪杰。这对师徒,正是应邀前往临安赴英雄大会的。

“师父,我想回徽州了。徒儿突然开口道。

“既然如此,当初为何又要跟着来。师父淡淡的教训道

“可……师母她……”

“快快赶路,勿要多言!师父皱了皱眉。

徒儿听得师父话语,不敢再多言。

这师父姓赛,是九华山北斗剑派的掌门。今年不过四十出头模样,而双鬓已然呈现微白之色。他身形高大,罩着一件青灰色长袍,头带方巾,俨然一副儒生模样。细看时,却生得剑眉凤眼,面目之间自透着一股威严。

这徒儿,叫作独孤信。也和师父一般打扮,只是没了方巾,掩不住长发秀美。再看这少年面庞时,面白如玉,虎目生威,俊朗之中似乎又带一些未脱的稚气。

此刻赛师父心里却也犯着嘀咕。半月前,神剑门差人传武林盟主话,言八月十五中秋之夜于西湖召开英雄大会,特邀北斗剑派前往。这一来,赛师父可就懵了。怎么自己行走江湖多年,会不知道有所谓的武林盟主?此话多半有假。但仔细思量之下,还是决定赴约一探究竟。于是命大弟子先去临安打点事务,探听消息。令二弟子暂代掌门之位,留守九华山。自己带着小徒弟,悄然东去。

可是一路上,遇见前往临安的江湖侠士,却也少有听闻武林盟主消息的。想来确实令人捉摸不透。只好等见着神剑门诸长老,再作计较。

想着想着,雨下的愈发大了。顷刻间,二人被淋的湿透,正万分狼狈之时,忽见半山腰处有间驿馆。两人大喜过望,疾奔山腰而去。

驿馆主人见山下两人两马本至,一人面目威严,宛若天神,一人少年英侠,俊朗非常,便知来的不是寻常人物。连忙唤了两个小二上前牵了马,迎接客人入店。

师徒二人谢过了店主人,,要了些清淡酒菜。独孤信饿的久了,也不顾衣服湿透,立时狼吞虎咽起来。赛师父却不动筷子,,只是盘膝而坐,运起内力,身上便不断有水雾腾起。转眼间身上便干了,仿佛从未淋雨一般。可他再去吃菜时,菜已被独孤信吃的一干二净了。

“信儿,你该吃慢些。

“嘿嘿,师父,是你点的少了。

赛师父笑了笑,又要了两斤熟牛肉和几碟小菜。他已封剑多年,是潜心修道之人,平日里颇忌荤腥。徒儿年纪尚轻,却正是吃肉的时候。因此酒肉都进了徒儿的肚子,他只是吃些小菜。面对徒儿不堪的吃相,他也不加指摘,只是满眼亲切的望着他。其他食客见他二人,不像是师徒,更像是父子。

二人酒足饭饱后,独孤信问道:

“师父,咱们还有几日到得临安。

“咱们脚程快些,也需一日时分。

“此次英雄大会,除了师父还有哪些人参加啊。

“这个嘛,神剑掌门裴道臣自是去的,丐帮帮主孔帮主想来不会缺席,苦济大师可就难说了。赛师父顿了顿,忽喃喃道:“英雄,英雄又有几个呢,不过是一帮乌合之众凑热闹罢了。

话音刚落,只听的一声,师徒二人身旁的一张桌子应声而裂,碗碟尽碎,一片狼藉。店主人见了,心里只暗暗叫苦。

从打碎的桌子旁,四个身形魁梧,长相粗犷的汉子站起身来。为首的一名脸上长着大黑痣的汉子向着师徒二人说道:

“阁下好大的口气!依你之言,何人算的上英雄?”

  独孤信见师父面无异色,便知师父不愿与外人多言。也起身来,握紧手中长剑,向那四人朗声道:“你们是什么人?怎敢与我师父不敬!

那四人见这少年不过十八九岁年纪,却要替他师父出头,不禁哈哈大笑。其中一个汉子指着赛师父,道:你这臭道士当真胆小,做徒儿的尚且不怕我们,你见了我们东海四龙,竟然怕的连话也说不出了。言罢四人又是哈哈大笑。

  这时旁边有客人高声呼道:是东海四蛟,大家快跑!”

  此言一出,店主人吓的魂不附体,酒楼也不要了,也不顾大雨,翻窗而去。其他客人奥哟”“快跑之声不绝于耳,也纷纷丢下碗筷,夺路而走,径自逃命。顷刻间,驿馆里就只剩下了六个人。

原来这东海四蛟在江东一带早已恶名远扬。这四蛟本是东海边上的渔夫,不知得了哪位高人指点,练就了一身刚猛绝伦的外家功夫。从此便在江东一片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但凡兴起,便要杀人。连神剑门亦有人伤在此四蛟手下,因此刚才众人逃的如此之快。

“大胆,无名之辈敢于我师父无礼,看剑。

话音未落,只见寒芒一闪,独孤信这一剑刺得凌厉无匹,直攻刚才出言不逊的汉子面门。适才这汉子侮辱师父,又是无恶不作的恶棍,是以独孤信手下不留半分余地。那汉子见剑来的奇快,急忙侧身躲避,却犹有不及。其余三人见同伴危急,连忙抢上两步,弓腰出掌,就要打独孤信的小腹。此刻独孤信身子径直前冲,若不停身后避,虽然能刺了其中一人,但势必要死于三人掌力之下。然而正如江河奔流之理,实是身不由己,要倒退却是千难万难。独孤信明知危急,方寸大乱,正不知如何是好。只觉身后风声忽起,一只手已搭上了自己肩头,似老鹰抓小鸡一般将自己向后一提一带,身体陡然升高了数丈,紧接着又轻轻落在刚刚吃饭的桌子旁边。

独孤信惊魂未定,知道是师父出手相救,翻身拜倒:多谢师父救命。

赛师父面露怒色,道:出门时就叮嘱你不可鲁莽,这一路上也不知给我惹了多少麻烦。师父若不在了,你有几条命见人便刺。

“是,师父,徒儿知错了。

“起来吧。在一旁捂住耳朵。

“是独孤信依言而行,心里已知此四人大半要命毕于此。

四蛟刚刚见了赛师父显了一手功夫,不禁颇为忌惮。但自恃掌力刚猛,又上前寻衅道:牛鼻子道士,你刚才对我们无礼,你的徒弟又对我们无礼。这账都要算到你的头上。来领死吧。

赛师父微微一笑道:四位请报上姓名。赛千秋剑下不杀无名之鬼。

听到这个名字,四蛟心里皆是一震。一名汉子向为首的说道:“大哥,赛千秋封剑多年不下九华山,我看此人多半是假的。为首的汉子哈哈大笑,道:“便是真的赛千秋又如何,江湖上把他传的神乎其神,我看未必是我们四个的对手。他嘴上哈哈大笑,实则已然有了三分惧怕,做好了四人合围的想法。

原来赛师父的全名叫做赛千秋,十余年前接下北斗剑派,行侠仗义,广交好友,兼之剑法绝伦,专杀邪魔歪道。黑道上听得赛千秋名讳皆闻风丧胆。虽然赛千秋十二年前已经封剑,但是余威犹在,不由四蛟心生惧意。但四蛟目中无人惯了,其实也未全信

“我问四位名讳,四位不曾听见吗?赛师父仍是轻声言语,可四蛟听来却有如洪钟之声,显然对方是以内力传音入耳,非功力深厚者不能做到。

“臭道士忒也嚣张,吃我一掌不死,再来听我四龙名讳。

为首的黑痣汉子大喝一声,抢步上前,一掌就要向赛千秋头顶拍落。

赛师父不加格挡,只是轻身退后数步,躲过了这一掌。那黑痣汉子只道千秋是怕了自己,暗想:这赛千秋也不过是浪得虚名。当下大喝一声,又欲冲上前去。

只听赛千秋一声长啸,只震得四人耳目欲裂,浑身疼痛,此时四蛟方知对方欲以内力伤人。急欲捂住耳朵,已然来不及了。

独孤信在旁看了,不由暗暗心惊:怪不得师父让我捂住双耳,这龙吟的功夫一旦施展入耳,再要行抵御是万万不能,就算用沙子堵上,也不能挡住内力对脏器的损伤。

这龙吟功按照宫商角徵羽五音,音调升高,灌注的内力也就越多,此刻赛千秋只吟至角声。四蛟已满地打滚,耳朵眼睛鼻孔里一齐渗出血来。他四人只觉五脏六腑都移了位,方才相信遇见了赛千秋本尊,心中叫苦不迭。只听四人边打滚边讨饶道:

“赛大侠饶命啊,小人知错了。””小人再也不敢了!

啸声骤止。赛师父袍袖一甩,喝到:报上姓名。

四蛟刚刚被龙吟折磨的死去活来,现下满面是血,加之全身剧痛,连站立也是不能,只好勉强半坐起来。四人见过赛千秋神功,不敢再放肆,只得依实相答。

黑痣汉子奄奄道:小人翻江蛟赵莽。

旁边一汉子跟道小人捞月蛟孟强

“小人探珠蛟沈壮。

“小人追日蛟钱力。

四人报上名号后,师徒俩双双大笑。独孤信指着四人笑道:我看你们刚刚被我师父吓的满地打滚,可不像海里的蛟龙,倒像四条臭泥鳅。

四蛟闻言,心里皆有一团火烧起,可是眼前形势,只得忍气吞声。心里暗道:来日非扒了你这小道童的皮。

只听赛师父问道:尔等作恶多端,今日被我北斗剑派遇上,可还有什么话说?

四人哪里敢答话,只是不断地磕头求饶。赛千秋不喜杀人,本欲将四人赶走了事,但眼光一扫,与赵莽的目光对上。随即感觉不对,向独孤信道:信儿,取我剑来。

独孤信闻言,从包裹中取出一柄长剑来,只见这剑长三尺有余,通体青紫,剑身却是奇薄无比,似乎轻轻一掰就能折断。

这剑一出鞘,四蛟吓的魂不附体。,只道今日死命难逃。求饶之声更加强烈。

“小人上有八十岁的老母,下有三岁的小儿啊,求大侠饶恕则个。

“大侠您大仁大义,放过小的们吧。

“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求英雄高抬贵手,我等今后必定改过向善啊。

四人正求饶间,又是寒芒一闪,独孤信便收剑入鞘。

此时,一阵过堂风吹过,独孤信手边一张桌子登时分成两半,倒向两边地上。原来这剑端的是削铁如泥,独孤信一剑下去,虽把桌子切断,但剑刃太薄,是以剑穿过桌子后,桌子仍保持原样。非有外力不能倒下。

这四人只吓的面如土色,齐伏在地上,不敢再多说。

独孤信便大声斥道:你们这四条泥鳅,我师傅要问你们话,识相的乖乖回答,我师傅高兴了,自然饶了你们。再有拖延讨饶,我师父不愿杀人,这剑可不介意再斩几条泥鳅!”

四人先见神功,再观利剑,不由面面相觑,为首的翻江蛟赵莽只得硬着头皮答道:赛大侠只管问,小的们绝不敢有一丝隐瞒。

于是两人把四蛟的底细问了清楚,才知道这四人本是打渔的,受了高人指点才敢四处作恶。问起四蛟口中高人姓名时,四人只道不知。江湖中人,不透露师父名姓也属正常,但看这四人如此贪生怕死,倒也不像故意隐瞒。

“师父,不如让他四人露上一手,我们看看是哪位高人教的好徒弟?独孤信建议道,他自小嫉恶如仇,料想这所谓高人必定也是个大恶人,定要探明来路,为民除害。

“不错。赛师父点头称是,兀那姓赵的匪徒,你起身来,与我对上几招。

那赵莽心里暗暗叫苦,但也只得颤颤巍巍的站起来,双手一抱,求道:大侠,我这等微末功夫,还是不要献丑了,况且……咳咳……”

赛师父闻言,一拍桌子,木桌登时裂为数块,冷冷道:他三人内力尚浅,抵受不住我功力也就罢了。你身负浑厚内力,想瞒过谁?今日你若不露上一手,休想有命离开驿馆!”

原来这赵莽中了龙吟之后,并不像其他三人那般面无血色,狼狈样虽然装的像,但目光相交,终究被赛千秋瞧了出来。赛千秋之所以让独孤信拔剑示威,也是让只受了轻伤的赵莽有所忌惮,不敢轻施偷袭。

“赛大侠好眼力。赵莽语气转为平缓,只是大侠以强欺弱,不免让人心中不忿。

“哈哈哈哈赛师父朗声大笑,这笑声之中又是运足了内力,在场所有人听了无不悚然,尔四人为非作歹,我北斗剑派出手教训,惩恶锄奸,反成了恃强凌弱。料来也不过是怕我内力,好啊,你自恃拳掌刚猛,我就不用内力与你相斗,你该心服口服了罢。进招吧。

独孤信在旁伫立良久,正自奇怪师父以一派掌门之尊,怎么肯自降身份,与四蛟过招。转念一想,忽然明白过来:是啦,师父是要通过与人相斗来指点我的功夫。于是当下不敢分心,专心凝视二人。

赵莽微作吐纳,气沉丹田,弓腰伏背,长臂稍展,双手作爪状,是要向赛千秋进招的架势。

赛师父这时已看出赵莽的架势是江湖上极为普通的形意拳法,只是这一招唤作猛虎下山

却不是与江湖前辈过招该用的起手式。当下斥道:无礼狂徒!”

赵莽微微一笑,举拳向赛师父奔来。他速度之快,虽然两人相隔数丈,不过一转眼的功夫就闪至赛师父面前,举拳便打,这一拳用了十足十的真力,常人碰着了,非死即伤。但见青光一闪,赵莽这一拳打了个空,拳风着到窗户,打出斗大一个洞。

赵莽一击不中,急忙转身,赛师父正站在他面前,相距之近,不过寸许。赵莽大吼一声,双拳齐出,打向赛千秋前胸。赛千秋飘身闪避,又到了赵莽身后。这一拳也落了空,拳风呼啸,恰好刮在另外三人脸上,三人顿觉气息闭塞,脸颊生疼,险些晕去。

赵莽停了手,道:“赛大侠,若一直躲避,就不用再打了。再啸两声杀了小人便是。他说话间,忽听耳旁风声有异,知道对方从背后攻来。于是运起浑身内力,化拳为掌,转身击出。这一掌气势刚猛,独孤信见了,不由喊道:师父,小心!”

赵莽志在必得,电光火石之间,与赛千秋双掌相交,只道自己此掌击出,对方不用内力抵御,不死也要重伤。谁知赛千秋不但岿然不动,自己的手掌也仿佛被黏住一般,无法收回。又惊又急之中,自己的手已被赛千秋带着在空中画了好几个圈子,自己掌力在这几圈之中尽数被对方卸去。大惧之下,胸中真气大乱,赛千秋趁势一掌挥出,这一掌虽未运上内力,但也将赵莽击出丈余,倒地呕血不止。

独孤信在旁看了师父以本门绝学神行九转卸去对方掌力,不由十分得意,正要开口赞叹。却看见师父上前去揪起赵莽衣襟,问道:你和孔长风是什么关系,你这路掌法可是他教的?

赵莽正呕血,却大笑道:孔长风是什么东西?是谁家小儿,也配教我吗?

独孤信喝到:大胆匪贼,我师父手下已大大容情,你仍是如此无礼,当真是一心求死吗?

赵莽却道:我东海四蛟技不如人,赛大侠要杀要刮,悉听尊便,只是要我吐露师承,却是万万不能。

“你这贼子。赛师父斥道,这时候与我逞硬气,好!我今日若杀了你,倒显得以强欺弱。可你四人武功,却是留不得!”说着,飘身到四人身前,脚下疾走,双手在四人周身各处一十八位要穴各点了一遍。四人当即瘫倒在地,不能起身。

“尔四人武功既废,三个时辰之内亦不能动弹。三个时辰之后,尔等可自行离去。信儿,我们走。

独孤信应一声是,跟在师父后面走出了驿馆。临出门前,看了看一动不动的四蛟,心里一阵好笑,又有一些奇怪。雨水打到独孤信脸上,他才忽然反应过来,师父,还下着雨呢。

“无妨,此处即有驿馆,前方不远必有市镇。此处离临安不远,也是一般繁荣。习武之人,淋点雨又算什么了。

独孤信虽然不怕淋雨,但只觉哪里不大对劲,一路上师徒二人都是不紧不慢的赶路,怎么师父这时候急起来了。抬头间,只见周围山青水秀,烟雨迷蒙,一时看得痴了,当下也不多想,翻身上马,跟在师父身后,向山下奔去。

而赛师父心中却颇多疑虑,这四蛟也不过江湖草莽,神剑门不管也就罢了。可这四人的武功师承,却一定要找人问个清楚。原来适才赛千秋与赵莽双掌一交,发现对方使得竟然是亢龙有悔,这是降龙十八掌里最为刚猛的一招。赛千秋早年行走江湖,与丐帮长老私交甚好,得以一窥丐帮绝学。至于后来丐帮大乱,生出种种事端,那是赛千秋不便插手之事。但今日见了四蛟会使降龙十八掌,想来此人必是丐帮高手,多半还是长老之类。北斗剑派不必树此强敌。是以他放了四人一条生路。

独孤信兀自欣赏风景,忽然想起来师父刚才那快的不可思议的点穴手法。他自拜师以来,多见师父显露武功。赛千秋素有北斗神剑之名,与人过招却很少用剑,多以掌力与人过招。神行九转这类借力打力的功夫,外人击不晓其理,也多无缘得见。但刚刚赛师父转眼间就废去四人武功,实是厉害到了极点。手法之疾,当真是匪夷所思。他心里想着,手随心动,不知不觉在空中胡乱戳点。

赛千秋见了,笑道:你现在内功根基不实,所长不过剑法。这七星指法你是学不来的,等我们了却了临安大事。回山之后,为师细细指点你三年,当能与你大师兄一较长短。

“大师兄长我数岁,我怎是他对手?师父真是说笑了。不禁想起自己十岁那年,大师兄从一队金兵的手中救了自己小命。想来大师兄那时也不过十五岁,武功似乎就胜过现在的自己,现在八年一过,更是天差地别了。

“那也未必赛师父缓缓说道,你大师兄得我数门绝学,当世青年之中,只怕少有抗手。但他心高气傲,始终难有大进境。回山之后,我须好好指点于他。你资质甚佳,倒比你大师兄犹剩一筹。不过资质越高之人,也越容易堕入魔道,你须得谨记于心。

独孤信听了却大不以为然,赛师父十二年不下九华山,只大师兄在外行侠仗义,闯下的名声着实不小,是武林中一等一的青年才俊。自己学武不过八年,也不过一般,说什么资质甚佳,只当师父在安慰于自己。至于堕入魔道云云,更是全然没放在心上。

师徒二人就一路相谈江湖旧事,也不管大雨。他二人所乘座骑,知马的皆称白龙驹。这两匹马也是异常神骏,雨脚虽大,也似浑然不觉,百十里路下来,倒愈发精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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